顾陈词

A righteous man may have many troubles.

凉凉的晚风,
璀璨的灯光,
圆圆的月亮。
留心身边的事物,
就会发现,
人生处处是风景。

【戏录】你只是朕朱砂痣的替身

————时世妆————
时间:启泰三年 春
地点:长乐宫长春殿
人物:朝美人 明帝
剧情:
“淮安懂事些,朕的心上人是阿绾。”
—————备注—————
壹。禁水禁雷禁控戏
贰。三天未结戏废戏
叁。有抄袭严惩不贷

朝美人。宁淮安
“陛下可是来向淮安问罪的?”端坐在梨木椅上,用盖儿拂去茶水上的末。
禁足一月,性子倒是不曾收敛,愈发放肆了。

明帝
“朕若真要问你罪,一个月前就将你处置了。”负手而立,神色莫明。“你可知朕为何纵着你?”倒也不介意她肆无忌惮的言语。

宁淮安
见他纵着自己,却潸然泪下。
“妾不知。”茶盏放于桌上,起身款款近他几分。

明帝
指腹抹去其婆娑泪眼,描摹她眉眼,目光透过她在回忆另一个人。“朕的心上人,她叫阿绾。你太像她了。”像到可以纵得你无法无天。

朝美人
闻其言,定眼瞧他。心中清明,终是知了为何。
“陛下宠着淮安,只因淮安这脸?”轻抚玉容,眼里盛的是万丈星尘。

明帝
“是。”揽过她的腰来,望进她盛着星辰的眸,下一刻怕是就要为她摘星了。“淮安,朕不能无时无刻护着你。”低头烙下一吻在她眉间。

朝美人
念着他的眸,淮安该懂事了。
“是,淮安知了。”福了一礼。让宫娥送陛下出宫。

明帝
“嗯。”敛了眉心,只希望她是真知收敛些了,遂后回殿处理政务。
——结——

【戏录】我们如羊走迷了路,是你把我寻回你身旁

我饰Antony
娇娇
“吃午餐了——”王阿姨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,立刻涌上一群孩子,争先恐后的挤着挤向餐车。正走着便被狠狠撞到地上,本就脏兮兮的衣裳又沾上了泥,甚是狼狈,只得低着头,一言不发的站起身来。“你瞧她,这样子是得几个月没洗澡?”“几个月?不止吧?至少也有一年了吧。”默不作声的听着他们的奚落,明白反抗只会让自己使他们欺负的更惨,所以将头埋得更低。轻轻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尘,转身欲走,却不知道被其中哪个女生绊倒了,便再次摔在水泥地上。
“嘶——”有意识以后感觉到的便是疼痛,抬眼一瞧,膝盖上已经流了不少血了,强撑着起来以后,便看到餐车已经走了,在原先停餐车的位置只剩下了一些残羹冷炙。本想走过去将就吃一些,但身上的疼痛和胃传来的饥饿感使得心情低落到谷底,慢慢走到一个太阳照不到的阴暗墙角,蹲下轻轻抽泣。“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呢”

Antony
    Antony坐在墙头上啃着苹果,一手拿着厚厚的圣经,他刚看完以斯帖记。以斯帖一个弱小的女子,却能在关键时刻令犹太族免于被屠杀,她三天三夜禁食祷告,在去面见王那一刻已经将生死度之身外,她已是与耶稣同死同复活了。以斯帖的叔叔末底改也是个人物,他不向哈曼这个位高权重的恶势力低头,他遵从神的话语不跪敌人,不屈服于世界的强权。
    一本没有什么华丽的辞藻,没有任何夸张修饰的圣经故事被Antony看得津津有味。他一抬眼就发现已经到吃饭时间,正打算翻下墙头去饭堂。结果正巧让他看到了这世间丑恶的一面。
    一个瘦小的小女孩被众人推来推去外加言辞凌辱,连残羹剩饭也吃不到。这是圣心教堂隔壁的同善堂,同样的收养流落街头父母抛弃的孩子,但为何在没有耶和华的恩典照耀下的人如此可恶?Anthony深觉悲痛。
    他也不管将同善堂的孩子擅自领回圣心会怎样,总之这般耶和华所不喜的事他是不会任由其发生的。Antony走到那个小女孩卷缩的角落,伸出手去:“你愿意信主吗?他爱你。”

娇娇
渐渐止住了哭泣,吸了吸鼻子,用袖子擦去脸上的泪痕,紧紧抿住嘴唇,将头埋得很低。梳的整齐但泛着油光的黑发垂了下来。却听到了一句话,瞬间警惕的抬起头瞧着他,接着低下头慢慢往后退,不住的摇着头。却忍不住抬起头打量着眼前的陌生人。自己蹲在阴暗的没有一点光的角落,前面的人背后却是太阳,被太阳光笼罩的他伸出了手。似乎听谁说过:光越强,它之下的黑暗就越浓。所以为什么这里这么黑?因为这里……有光。
将自己蜷缩成一团,长到睫毛的厚刘海挡住了视线,膝盖上的伤口已经结了血痂,但还是有些疼,眼眶里又盈满了泪水,一声不吭地将头埋在两腿之间。

Antony
    Antony见她退缩埋头的样子,知道自己可能太过唐突。他俯下身子道:“你在这等我一会儿。”
    Antony说完就急急翻墙回圣心去,到自己院子里拿了包扎药箱和一些吃食,怕那个小女孩以为会不要她了,于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奔了回去。他蹲下身来,将食物和水塞到她怀里:“吃吧。”
    他把医药箱打开,用棉签沾了消毒药水,小心翼翼抹在她膝盖的血痂上,末了轻吹几口“疼吗?”随后又像想到什么似的,拨开她遮了眸子的刘海,对着她露出善意的一笑。“不要害怕,我是隔壁圣心孤儿院的Antony。你叫什么名字?”
    “你哪里还有伤?”Antony问完也不等人回答,就撩起她的裤腿和衣袖擅自检查一番,果然布满了细细碎碎的伤疤,有还流着血的新伤也有旧的痂痕。Antony看着这些伤痕心里更是难受,伤疤多到他的药水都快用完了。
    Antony抬起小女孩的脸,用香喷喷湿纸巾帮她抹去摔倒时沾上的尘泥。“跟我走吧,你不会再受欺负。”Antony心下便决定要将福音传给世人,使人不再行恶,使人间充满爱,没有饥饿没有欺凌没有战争,那是多么美好。

娇娇
见他离去,也不言语,明白自己是不讨喜的,只是瞧着他的背影。揉了揉眼睛,没过一会儿那人竟然回来了,心下诧异,又有疑惑,还有一丝莫名的感激。呆呆的望向他。接过食物,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,含糊不清的说。“谢谢。”
在他打算帮自己处理伤口的时候,本想躲避,并不想让别人接触自己,但看着他仔细的神色便咬着牙不吭声。
看着他的笑容,犹豫的开了口“……娇娇,我叫娇娇。”因为许久没有说话了,发出的是嘶哑难听的声音。忙红了脸,低下头不再开口。
听着他的声音,依旧是低着头,心下却有些动容,忍不住抬头看向他的眼睛,轻声问道。“那为什么……这里这么黑?”

Antony
    Antony笑着揉了揉她的头“很高兴认识你,娇娇。”他本来想立马带娇娇到圣心,然后让神父John来办理一些手续让她离开这片可怕的地。可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充满恶意的嗤讽声。
    “啧啧,那什么小乞丐叫娇娇,有那个娇的命吗?笑死我了。”
    “就是就是,脏兮兮的,看到她就我就呕心。”
    Antony听到这些话语也忍不住怒火中烧攥起拳头来。他克制住怒火,一面坚定地望着娇娇的眼,一面用温和的语气对娇娇说道:“无论怎样你要原谅他们愚昧之人,宽恕不是指认同他们的行为,而是不让他们影响你的心情,将这审判权交给耶和华吧。”Antony拼命地压制腾窜在肺腑的火气,灌输积极的思想:“马太福音十三章四十一至四十三节说道,人子要差遣使者,把一切叫人跌倒的和作恶的,从他国里挑出来, 丢在火炉里;在那里必要哀哭切齿了。 那时,义人在他们父的国里,要发出光来,像太阳一样。”
    “墙角里缩成一垢吃着嗟来之食不就是那小乞丐吗?”
    “那位仁兄,你不用施舍食物给她的,她命贱饿不死的。”其中一个人模狗样的少年对Antony道。
    Antony明白了娇娇所问,为什么这里这么黑?因为这里没有主耶稣的光啊。他终于在那些人将人戳的遍体鳞伤的恶言恶语中爆发,做了生平第一次十分不理智的事。“娇娇你闭眼。”他站起身来阴沉着脸,一步一个脚印踏在水泥地里。不由分说就一个拳头挥在言辞粗鄙的少年身上,再一个踢腿将另一个踢翻在地。
    “滚。”这是他最有威慑力的一句话,不,一个字。俩被打懵的人反应过来即刻爬起来屁滚尿流的跑了。

娇娇
瞧着被他仔细处理过的伤口,又看了看手中的食物,再想想方才他温暖的笑。抿了抿嘴,也想给前方的少年一个笑,却听着那些人刻薄讽刺的语言,虽是经历过许多次了,但心里仍旧是难过非常。与往常不一样的是,这次心中却慌张急了,唯恐他会像那些人一样这么认为自己,更怕他听了这些话就会走……便悄悄的抬起头悲愤的瞪了那些人一眼,然后小心翼翼的觑着他的神色,脸上满是紧张与不安。
接着便对上了他的眼神,那里面没有冷漠,也没有厌恶,这是娇娇没想到的,却也是娇娇所期盼的。
听他的话闭上了眼,不会再有什么辱骂或是讥讽,有的只是少年温和的话语,一直回响在脑海中。而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里,娇娇也做出了决定。她想跟他一起走,离开这个地方。
睁开眼后,眼前只有他的身影,定了定心神,做了一件几乎几个月没有做过的事,朝他露出了一抹浅浅的,带着羞涩的笑,随后立即低下头去,低声道。“……谢谢。”又停顿了一下,暗暗给自己鼓了鼓劲儿,用更小的声音说。“你愿意跟我走吗”

Antony
    Antony觉得就在这不是长久之计,他没和神父打招呼就擅自跑出来了,还和人打架,实在不妥,还是赶紧回去乖乖认罪。总之当务之急就是回去,再待在这可能还要听到更不堪的话语。
    Antony一时之间也没反应过来娇娇小声问的“你愿意跟我走吗”是什么意思。他反问道:“你能走吗?”低头一看她破损的膝盖。他想着今天啥冲动的事都做了,这一回也豁出去了。
    Antony暗自下了决定,随后打横公主抱起娇娇,面上一热:“抱歉。”每一步都走的稳稳当当,走到隔壁圣心门口,用肩膀推开了大门。
    “这里的神父修女和与你同龄的孩子们都很好的,他们都很乐意结交新朋友。你有可能还不认识主耶稣,但不要紧我们不会勉强你。”Antony话语间已走到神父John的房间,叩了叩门,在神父一脸和蔼慈祥的笑容解释了一整日的来龙去脉并真诚悔过。John对娇娇道:“不要害怕孩子,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。”
    Antony与她相视一笑道:“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。请多多指教”
——蝴蝶结——

红烛

 红烛
    我是一根蜡烛,一根平平无奇的蜡烛,我红红的烛身实不属夺目,可烛身一旦燃尽我就不复存在于世间。
    平时我在屋中旮旯堆里,谁都注意不到灰头土脸的我,我心里难受,兴许是身为一根烛的尊严在作祟。
    或许是天老爷不忍我再蹉跎下去。一日,电闪雷鸣,瓢泼大雨说下就下。天花板上那盏老电灯被惊雷吓到闪到老腰了,“噼里啪啦”几下,屋里就乌漆漆一片,啥也看不清了。
    小主人“哎呦”痛呼一声,估计是被桌子椅子角给磕着了。须臾,我被握在覆满茧子的手里,我想这是小主人他爸爸。
    借着闪电一闪那一刹亮光,大主人摸索到了打火机,他揪起我头上的白毛,打火机上的小火苗点着了我。     烛火摇曳,投下明明灭灭的影儿。
    好痛,从头顶传来的灼热在不断熔化我的烛身。少顷,朱红滴溅,那是我撒下胭脂泪。
    小主人一家子围坐在我旁边。而小主人胳膊肘支在案几上,睁着那双涉世未深而澄净清澈的大眼,凝视着我。他的眼里是我耀红的身影,我感觉自己此刻美极了,绽放出生命之火,成为小主人眼中的西施。偶尔他还会将扑火的飞蛾轻柔地挥走,他是善良的。
    小主人的爸爸与妈妈的目光不经意在空中交汇,相视一笑。妈妈将头倚在了爸爸肩头,那一低头的温柔垂落几缕青丝,爸爸将那几缕青丝勾回妈妈耳后,乖顺地贴在鬓边。一切尽在不言中,暖意流淌在橙红烛光里。
    我痛,并快乐着,因为这一家人相互依偎不惧风雨的阖家幸福画面,我愿做黑夜里的一点明亮,一点温暖。
    雨势渐弱,只剩雨滴从屋檐滴落的“嘀嗒”声。我拼尽最后的气力想为他们照明久一些,但我的生命最终还是消融在残存的烛火里。我作为蜡烛的使命完成了,很感谢他们,让我品尝享受到人间真情的滋味儿,那是痛的,也是炙热的。
    “再见,我的家人们。很高兴遇见你们。若有来生,我还做蜡烛。”
    烛火灭,情还在。